“帝都那些大买家,出手之前都要做风险评估。
功能明确的奇物他们抢着要,价格翻十倍二十倍都有人接盘。
但功能不明的东西可能是宝贝,也可能是麻烦,大多数人宁可放着不碰。”
“转交鉴定也麻烦,转交给谁?排队排多久?”克莱门特摊了摊手:
“学者方向的专家比灵视顾问还稀缺,帝都大学的铭文学教授一共就那么几位。
每年鉴定排期从年头排到年尾,一件待鉴定物品等上六到八个月是常态。”
“委托人等不了那么久,拍卖行也不愿意让货品长期积压在库房里占地方。
等过了拍卖窗口期,这批鉴定结果模糊的物件就会被退回委托人,或者以底价出清走二手市场、古物店、跳蚤摊。”
他用食指朝李察点了点:
“你面前这盏灯,就是这么流出来的。”
“拍卖行会把流拍品打包出清,走内部渠道分发给各地的关联古物商。
我退休前和斯图亚特几个老同事还保持着联系,他们每年会给我发一批清单,都是那边出清的尾货。
价格压得很低,按照原始估价五分之一到十分之一来算。”
“这盏灯到我手里成本是两镑五先令,我两镑卖给你,其实还亏了五先令和运费。”
李察看着他:“亏本卖?”
“亏得不多。”克莱门特靠回椅背上:
“流拍品在我店里占着架子位置,不如早点出手。
布里斯顿又不是帝都,这种东西在本地没有市场。
偶尔进来的客人看看造型觉得有意思,一问价格要好几镑,扭头就走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小伙子,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讲故事。”
“如果你有兴趣……以后我收到带‘第二类’标注的流拍品清单,可以先打电话通知你。
你来看过实物后,觉得有价值就买,觉得没价值就放着,我不勉强。”
李察有些意动,这样就等于自己又多了一条获取奇物的渠道。
但想了想,他还是问道:“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克莱门特拿起那柄旧刀,继续用油布擦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