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蜡烛自己灭了,在场的人里面,有没有谁举动和其他人不一样?”
沃伦想了想:“威廉姆斯。”
“哪个威廉姆斯?我去街上喊声‘威廉姆斯’,能有一小半人回头。”
“李察?威廉姆斯,坐在我后排第三行位置的同班同学。
他一直没靠近降神盘,从头到尾站在旁边,拿着那个布袋,没把盘子取出来。”
“然后呢?”
“然后他把布袋放到桌上,我拿出圆盘的时候,蜡烛就灭了,再怎么点都不灵了。”
“蜡烛灭掉以后,他还做了什么没有?”
“他……给我们讲了一通科学道理,什么念动,什么密闭空间含氧量,让大家觉得整件事都是骗局。”
沃伦说到这里,注意到父亲和母亲交换了个眼神。
第二天晚上,沃伦被叫到父亲书房里,有人在等他。
女人穿着灰羊毛长裙,头发盘得很紧,颧骨上有颗红痣,似乎是被点上去的。
“这位是麦克尼尔夫人。”父亲说。
沃伦知道这个名字。
每年驱邪日前后,母亲都会请这位夫人到家里来,关起门在客厅里待上半天。
对方来的时候,沃伦和弟弟被要求待在房间里不许出来,佣人也全被打发走。
麦克尼尔夫人让沃伦坐在椅子上,绕着他走了两圈,在他头顶和双肩的位置各停了一下。
她收回手,对老克罗利说:“干净的,什么都没沾上。”
老克罗利的肩膀松了下来:“多谢夫人,薪酬我们给您加到……”
“不必,我什么也没做。”
麦克尼尔夫人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套,不紧不慢地往手指上套:
“倒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哪个?”
“你儿子提到的那个威廉姆斯。”
她把手套戴好,整了整腕口:
“从头到尾没碰降神盘本体,用布袋隔着,等到仪式开始前才放下,蜡烛随后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