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课本,把一只手背在身后:“沃伦,把第三段背一下。”
沃伦站起来,背得磕磕绊绊但总算背下来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请家庭教师补习,起码有个底子在。
“还行,坐下吧。”霍兰德转向后排座位:“芬顿,到你了。”
休站起来的时候脸就白了。
他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开了个头:
“Quousquetandemabutere,Catilina,patientianostra…
(喀提林啊,你还要滥用我们的忍耐到什么时候……)”
到这里就卡住了。
霍兰德面无表情地提示:
“Quamdiuetiamfuroristetuusnoseludet?
(你的这种疯狂还要愚弄我们多久呢?)”
休红着脸重复了一遍,接下来又卡住了。
“行了,坐下吧。”
霍兰德按照顺序继续点名,坐在休后面的正好是李察:
“威廉姆斯,你来试试。”
教室里有几颗好事者的脑袋转了过来。
他们目光里掺着幸灾乐祸,这病秧子在拉丁文课上一向稳定倒数。
李察快速扫了两眼教材,便合上书站了起来。
记忆里,这段背诵一直是噩梦。
拉丁文本就拗口,西塞罗的长句又嵌套复杂,从句里面套从句。
对于一个经常头痛的病弱少年来说,和嚼一块永远嚼不烂的牛皮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他张口后那些拉丁文句子就自动冒上来。
从开头到第四句、第五句,一直往后走。
句与句之间的衔接没有犹豫,也没刻意加速。
整段背完,霍兰德的表情从例行公事变成了审视:
“威廉姆斯,你……”
“怎么了,先生?”
“你的发音,比上周进步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