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摆设?那这也太亏了。
从魏家出家?那用不用郡主的仪仗?
真个儿是左右为难。
最后的结果是,容后再议,先宣旨再说。
从令国公府出来,亦安又去了自家。这份后补的赐婚旨意,男方、女方家都要通知到。
陆氏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为亦真的婚事忧虑,一方面又为亦宁庆幸。有了这份旨意,别的不说,女儿的后宅起码是平静的。
不提令国公夫人对陆氏的保证,单说赐婚一项,公主和郡主都是皇家女,自然不允许有妾室存在,若有,便是打皇家的脸。
而今中间的这个也有旨意,总不能上下两妯娌都没妾室,偏中间的有了吧?
为着这个,便是面前是块毒饵,亦安和陆氏也得暂且吞了。
更何况眼下看来,这好像还不是饵,是纯纯的肉馅饼儿。
眼看日头渐生,亦安又马不停蹄赶去魏府,不是魏莫钤魏县令家,而是一品诰命魏夫人家。
魏夫人府上是罕见的清冷,随着侍女走过空旷的游廊,亦安身上无端冒出白毛汗来。
对于亦安的到来,魏夫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而是淡淡道。
“劳烦使者替我回禀圣人,就说郡主的婚事全凭陛下安排,我还要在佛前诵经,便不入宫谢恩了。”魏夫人是第二个敢这样和圣人说话的人,偏圣人还不会怪罪她。
不过魏夫人也算是替圣人解了一个难题,魏夫人不出面,那荣康郡主出降,便只能在宫里办。
亲娘不出面,再从魏县令家中出降,对荣康郡主而言,就更不是体面了。
这下,魏夫人一家,更成摆设了。
亦安难得噎了一下,对魏夫人一礼,然后回宫复命去了。
第069章参政
在回宫的路上亦安还在回味魏夫人之后又请她转禀圣人的话,这位竟破天荒要见女儿?
但亦安觉得这似乎并不代表魏夫人终于想开了,毕竟这位之前还说过不会参与女儿的婚事。
或许荣康郡主面对的,还是和原先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母亲。
亦安并不执拗于魏夫人的心思,她只是个传话的。果然,圣人听了魏夫人的话后也挑了眉。既不参加荣康的婚礼,却要见她?圣人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还是让焦清安排内监去钟粹宫,送荣康郡主出宫去见亲娘。
圣人手里捏着一封奏疏,面上神色有些许不愉。这对一位掌权四十年的帝王而言,已经算是明显的情绪外露了。不过祖训里也没规定,皇帝当的时间越长,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作为皇帝,尤其还是一个老人,圣人的内心其实极富情感。只是连遭打击,故而内敛起来。
亦安察觉到圣人的情绪起伏,愈发把自己当个透明人。
不过圣人显然没有把亦安看作透明人,想了想轻声唤亦安道,“白卿,你来看看这封奏疏。”
亦安面色为难,“陛下,这恐与制不合……”亦安是御前女官,但她的职权里并无参政议政这一条。如今圣人让亦安看奏疏,说轻了是备询,说重了,那就是越权。
这事儿要传出去,圣人当然是圣明天子,一点儿错都不会有,挨骂的自然就成了亦安。御史倒不是容不下女官,而是容不下任何扰乱朝政的因素存在。一个女官在文武百官眼里不算什么,比这个还大的权臣又不是没见过。要是亦安稍微露出一点儿能影响圣人的苗头,只怕白家的门槛都能被踏平。
圣人好似知道亦安心思一样,安抚道,“无妨,此乃朕之家事,白卿既为内廷学士,便是宗室之师,如此便无妨。”圣人在这里偷换了一下概念,欺负亦安没在内廷任过职,把一个负责教导诸王、诸妃、公主、驸马读书的女师,扩大到整个宗室范围。
亦安将信将疑,既然圣人都这样说了,亦安只能接过奏疏去看。毕竟亦安既不是令国公太夫人,也不是魏夫人,面上都不能露出别样神色。
这还真是圣人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