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离开了。
余芝芝还没走出几步,一团黑色的影子从侧面的摊位后窜出来,直直撞上她的腿。
她被带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低头看,一只黑豹幼崽正趴在她脚边,四肢摊开,整只兽像一块被揉皱的、毛茸茸的黑色地毯,一动不动。
“呜……”幼崽发出一声细小的、刻意拖长的呜咽。
余芝芝蹲下身,兔耳垂下来,伸手想去摸它的脑袋。
手指还没碰到那层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幼崽忽然抬起头,一双金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瞳孔里没有痛楚,甚至没有泪光,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的光。
它和她对视了一息,然后又趴下去,呜咽声比刚才更大了。
“哎呀——!我的崽啊——!”
一道粗犷的嗓音从人群中炸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豹男子拨开围观的人群冲了出来,一把将幼崽捞进怀里,满脸写着“天塌下来了”!
他上上下下摸着幼崽的身体,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撞哪儿了?腿是不是断了?说话啊!”
幼崽把脸埋进父亲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黑豹男子猛地抬起头,一双金绿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余芝芝,和她刚才在幼崽眼中看到的那道精光如出一辙。
“你撞了我的崽!你看它都站不起来了!”
他的目光从余芝芝的兔耳扫到她的衣着,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声音拔得更高了——
“赔钱!没有五百金铢,你今天别想走!”
围观的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余芝芝看着那只趴在父亲怀里、正偷偷睁开一只眼打量她的黑豹幼崽,忽然明白了什么。
碰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的崽没有受伤。它是自己撞上来的,我没有碰到它。”
“没碰到?没碰到它怎么会倒?你没碰到它我崽会哭?”
黑豹男子抱着幼崽往前逼了一步,魁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的声音更大了,大到连街尾卖灵果的摊位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评评理!这外来的兔子撞了人不认账,还想跑!”
“我没想跑。”余芝芝退后一步。
“都让开!”一道威严的嗓音从人群外围传来,围观者自动让出一条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