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思索了片刻,眼神数次变幻后,“我需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猎魔人并不是轻松的工作,伴随着黑暗、疯狂甚至死亡,没有信念的家伙是无法走下去的。
给我一个理由,你的行为动机、信仰、或者某种信念。”
信念……
林锐沉默了许久,才回答,
“我童年时体质很糟,经常生病,而且每每都会变得非常严重……
那时候我很崇拜父亲,他是那么强大,似乎什么都无法将他打倒……
在六岁那年,我又一次生病了,连续住院一个月,当时灵术士说,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我记得那是一个早晨,我和往常一样醒来,看见我的父亲、那个似乎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的男人在偷偷哭泣。
他哭得那么无助、那么悲伤、那么脆弱。”
林锐突然抬起头,目光下似乎有什么在涌动,“我想回家。
但故乡太遥远了,无法靠我自身的力量抵达,就像您所说,我只是个非职业能力者,成为猎魔人是我能够获取力量的唯一途径……
我没有那样的信念,我所拥有的与正义无关,与任何高尚的理由都无关,仅仅只是想回家而已。”
说完,林锐再次沉默了下去,
他不知道这个回答,能否令对方满意,
却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答案。
“这个理由……”
格雷手指缓慢而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很合理。”
随后说出了下半句——
“但我还有一个额外条件。”
海伦隐隐感到不妙,“什么条件?”
“猎魔人,至少需要能够自保,
我需要他证明这一点。”
“怎么证明?”
“让他独自完成一次猎魔。
而这一次……”
格雷指向自己的脑袋,“不要妄图能靠这里解决问题。
我会亲自为你挑选一个合适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