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干涩,手上摩挲着一件穿过的衣物。
那件衣服是李昌生前去赴宴换下的外袍。
上面还留他的气味。
素素拿起衣服,把脸埋入衣物中,仿佛怀中还抱着儿子的身体。
窗外下着雪粒子,屋内昏暗不堪。
唯一留下的宫女进来问要不要点上灯火。
她摇摇头。
她心中一片黑,见不得光亮。
宫女退出去,她环顾自己的宫殿。
这殿堂是如此华丽而黯淡。
没了人气,一切都没有意义。
一股冷风从背后蹿上来,殿门一声“吱呀”——
这帮奴才,她才刚失势,便有人偷懒,不给殿门上油。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接近。
她缓缓起身——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
以前日日盼着,如今成了最不想面对的人。
她转身下跪,皇上站在离她一尺的距离。
两人之间似乎再也没了话题。
“朕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素素不说话。
皇上道,“你若说了,瑶玉还有个将来。”
“你若不说,瑶玉永远是罪妇之后。”
素素倔强地抬起头问道,“皇上当年夺嫡又是为什么?”
“皇上是为什么,妾身便是为什么。”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妾身不愿屈居人下。”
“莫兰是国母,李寿是太子,你也真敢想,你看看自己配做国母吗?”
“只要坐上那个位子,便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