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心痛儿子离她而去,但心中又疑云丛生,好好的解药怎么会不起效?
娴妃也很怕。怕被人发现自己调过药包。
殿中人各自心怀鬼胎,殿内静悄悄的,只有贵妃压低的啜泣。
气氛低沉得让人想尖叫。
所有人在沉默中等待。
黄杏子终于被人快马加鞭从白云观的热被窝里带到紫兰殿。
也是巧合,元日要祭祀神仙,她才从宫中回道观主持。
否则她若是在宫里,李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穿着道袍,发髻歪着,走上前去,向皇上皇后行过礼,来到李昌床前。
一看李昌脸色,便道,“这孩子是中了毒。”
她昂头四处闻了闻,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皇子在哪里中毒的?不是在此处吧?”
“在承乾宫,之后抬到这里。”
“承乾宫所有东西都封在原处没动,由凤姑姑勘验。”
有人回了她的话。
黄杏子暗暗叹口气,低头,用大拇指按着李昌下巴,用力一按,李昌张开口。
杏子闻了闻他的口唇。
又查看他的鼻孔与眼睛。
走到皇上跟前道,“皇上,这孩子……”
“说。”
“这孩子中了不止一种毒剂。”
“什么意思?”
“比如七步断魂散,里头有五六种药材组成,这算一剂。”
“五毒散由五种药材组成,这又是一剂。”
“本道闻这殿内有砒石之气,但皇子口中以及气色和眼底又似有别的毒剂,因而断定他中了不止一种毒。”
“啊——啊——”
素素疯了似的尖叫起来,一声连着一声,惊得皇上一阵心悸。
黄杏子熟练地从怀中拿出一丸药,“去按住贵妃,把这个化了给她服下,她这是急痛攻心,一时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