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抱着侥幸,把户部当摆设之人,不看我前两条布告,岂不该罚?”
“罚他一半,还有一半,足够他接着做生意。”
凤药眉目淡然,眼中波澜不惊。
纵是云之纵横商界几十年,也觉心惊。
她也知晓这么多年,对商户征税几乎是个摆设。
小商户可能惧怕官府还会交一点,越是大商贾,宁可拿钱买官员的人情,也不愿缴税。
税上给国家,谁会承他的情?
给了当官的,能买许多便利,花出的每一文,都能带回许多倍的收益。
官员落了银子,商人落了实惠。双方得利。
却不管国家亏了多少。
她知道凤药人品,却不知道凤药有这样的胆量。
“你真不怕搅得天下大乱?”
凤药这时才露出抹真心的笑意,“辽东大胜,我还怕什么?”
“徐乾的兵要班师回朝了。”
“什么样的乱子震不住?”
“好啊好啊,这都在你算计之内。”
凤药收好自己的公文,起身道,“时辰不早,我也该走了。”
云之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愫,脱口问道,“凤药,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瞒着我?”
凤药回头,看她一眼,这一眼深情脉脉,看得云之心中“咯噔”一声。
听凤药道,“我如今说是权倾天下也不为过,能有什么难处?”
“云之,你将来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余生只有坦途。”
听这如同告别之言,云之心中堵得慌,一路送她出大门,并肩走着,万语千言,许多往事,却无从说起。
到大门,两人不约而同望着天上月,齐齐叹道,“但愿人长久。”
而后相视一笑。
“元日要不要来我家聚一聚?”
“恐怕不能,要参加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