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想到一堆假东西里混入了真货?
那帕子定是莫兰绣的,她们这些女人入了宫哪还会捉针拿线,那帕子上的叶子,绣得几乎有些拙劣。
但这荷包为让人看出是汀兰殿后的景,找的可是顶级绣娘所绣。
两件绣品,就算不懂的人也能看出差别。
她忍气道,“也有可能这荷包是因她自己绣技太差,才叫人代针,总之有那份心意即可。“
桂忠用一种好笑的表情看着贵妃反问,“贵妃的娘娘的情意便是叫人代针?”
“这样的情义,不知深浅,叫本公公如何消受?”
“皇上,这荷包用了卷叶针、隐纱针、折枝针以及透影针。”
“一个人明明会高级针法,为何绣帕子又绣得那么潦草?”
“因为,帕子是奴才府上的丫头绣的。”
“荷包却是内造之物,奴才相信皇后拿惯刀枪的手,拿不得绣花针,也绣不出如此完美的图案。”
“向来男女私定终身是要自己绣荷包或鞋垫,怎么到了奴才这儿,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皇上可以叫来皇后的宫女或嬷嬷,问一问平日皇后可有做过女红?”
皇上表情轻松一挥手,便有随侍太监飞也似的跑去执行。
桂忠不甘被人牵着鼻子走,他眼神一转,问道,“今天贵妃娘娘裙摆、袖口、领边都绣了如意纹。”
“那又如何,最常见的纹路罢了。”
“这么巧,苏檀衣袖领边,连靴筒也都是如意纹……”
贵妃大怒,细眉倒竖,“你什么意思?!”
“很明显,娘娘与苏公公关系有点太好了?按娘娘的意思,是不是也该搜搜宫,看看有没有不轨的迹象?”
素素上前一步,伸手便打桂忠。
桂忠抬手轻松挡住,幽幽低语,“桂忠是皇上的奴才,不是你贵妃的走狗。请贵妃注意,别说是皇上的人,皇上身边的狗也不容贵妃随意处置。”
莫兰听了难受,回头态度冷淡问皇上,“万岁,这场闹剧结束了吗?若结束是否可以还本宫清白和自由,若未结束容本宫继续回宫禁足。”
她性子温和却有脾气与底线,此时已经怒不可遏,语气相当强硬。
皇上见她眼中压抑的怒火,便道,“好了,你先回去,圣旨马上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