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余芝芝心里松了口气,两只幼崽应该是睡在诺尔的房间了。
“你还在忙吗?”她问。
诺尔双手插在裤兜,他抬腿朝着外面走去:“不忙。”
“哦,我看你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以为你在忙呢。”余芝芝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
诺尔住在兽星使馆楼上。
他步伐不疾不徐,听到小兔子说的话,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我在等你啊。”
诺尔算过时间,他知道这个点小兔子会回来。
他带着小兔子走到使馆顶楼。
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木门,推开之后,是另一番天地。
房间不大,却塞满了东西。
靠墙是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摊着几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间夹着各种颜色的便签纸,边缘卷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桌角搁着一只白瓷茶杯,茶渍在杯壁上印了一圈又一圈,像树的年轮。
旁边散落着几颗糖。
柠檬味的,硬糖,糖纸皱巴巴的,是他从余芝芝那里顺手拿的,一直没舍得吃。
“进吧。”
诺尔随口邀请。
这还是余芝芝第一次来他住的地方,平时,都是诺尔去找她呢。带着做好的药膳。
“好。”余芝芝慢慢走进房间。
岁岁趴在大气泡里,尾巴尖轻轻点着膜壁。
看到余芝芝进来,立刻扑腾起来,整只鲸从气泡壁的一头滚到另一头,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麻麻麻麻”~
它的声音闷在水里,含混不清的,像一串被水泡过的糖葫芦。
小龙鱼在它旁边的小气泡里,深红色的身体蜷成一团。
尾巴卷着岁岁的尾巴尖,被它的动静带得翻了个身。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是谁,就跟着张嘴喊了一声“嘛”,奶声奶气。
诺尔靠在门框上,黑兔耳垂着,眼下乌青,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模样。
看着余芝芝蹲在玻璃缸前,把脸贴上去,兔耳垂下来,蹭着岁岁的气泡壁,两只小的在里面拼命往外拱,隔着膜壁互相贴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