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勺掰他的脑袋掰他手,竟然掰不动,连忙喊人。
沈揣刀劈手直接将杨锦良的臂肘拉脱臼,才从杨锦良的手里把杨锦德的命给抢了下来。
抱着手的杨锦良疼到嚎叫,看向杨锦德的眼神都是带着恨的。
沈揣刀手臂上还挂着铁砂袋呢,被她拿在手里扔着玩儿,看看这对兄弟,她淡淡一笑:
”没想到杨二郎君这般不听话,杨少爷,你之前给我出的法子,是不是可以给他用上了,不给他饭吃,让他驴一般地拉磨干活儿?“杨锦德干咳不止,心里已经开始害怕。
沈揣刀问他的话,他竟然不敢答。
”仲羽,杨二郎君既然不听话,晚上就把他绑在屋角,别让他睡了,杨少爷你可得好好待着,干净的被褥有么?若是没有,去我家里取一套来,杨少爷是德妃娘娘的弟弟,金贵得很,熏香纱帐索性都置办上,省得他被蚊虫惊扰了。
“再拿药来,给杨少爷好好抹抹,别留了痕迹。”
“是,东家。”
沈揣刀看向杨锦德,笑容和气:
“杨少爷,你放心,过几日钱到了,我就放你走。”
杨锦德短短地吸了一口气,没觉出很疼,便轻声说:
“沈东家,不必……”
“杨少爷不用客气,您给我送来了杨二郎君这等肥羊,我对你自然该礼遇些,听你说话,脖子是有些伤的,明早吃馄饨可好?还是喝粥?”
看了一眼自己的堂兄,杨锦德没有再说话。
这一夜,杨锦良没有睡,杨锦德也没睡着。
杨锦良被绑着嘴,口水浸透了绳子,淋漓在衣襟前面,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狼狈。
再看杨锦德虽然也被绑着,却能躺在床上安睡,甚至还有纱帐能用挡住蚊子,他的手抠在了桌腿上,都有了血痕。
躺在床上的杨锦德闭上眼都是自己堂兄要致自己于死地的狰狞,听着堂兄的呼吸声都害怕,又哪里睡得着?
“东家,玉仙庄果然派了人出城,往建安去了。”
“好。”
沈揣刀点头,“明日寻一身新的成衣给杨少爷换了,早饭给他准备三种粥和两种馄饨,再找了大夫给他看伤,务必照应妥当。”
“东家,我有些不懂。”
方仲羽看着自家的东家。
“明日杨少爷的娘来寻,您若真想让她不生气,不如给杨少爷换个住处?”
在自己家的灶院里,沈揣刀的身上还挂着铁砂袋,面前摆着要拆和切的鱼。
白天在月归楼她用来练刀功的是草鱼和鲈鱼,晚上回了家,她用的是更难收拾的鳜鱼。
快刀切去鱼鳍,她笑着说:
“明日杨家三夫人未必会来月归楼,我对杨少爷的好也不是给她看的,或者说,我是给她看的,但她真正要看的,不是杨少爷有多好。”
鳜鱼在她的轻快言语间被去鳞削肉,那些有毒的鳍刺都伤不到这越发精于刀工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