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你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舞姬竟然是黄双的女儿……」
「他爹临死前交代给她,叫她一定要给自己报仇……」
啪嗒。
裴季明嘴里的草棍掉在地上。
下一秒,他发了疯似的冲过来,抓着栏杆冲我咆哮。
「裴仲暄——裴仲暄——我在底下等着你,我要跟你斗到底……」
从小到大,他都铆足了劲要跟我较量个高低。
先生夸我聪慧,他气得掰折了毛笔。
师傅夸我箭舞得好,他气得一枪戳瞎了小厮的眼。
十岁那年我离家从军,裴季明高兴得一夜未睡。
他叫丫鬟连夜做了个小人,写上我的生辰八字,扎满了针摆在床前。
每日入睡前,他都要说一句,「裴仲暄你去死吧……」
我立的军功越高对他的刺激便越大。
渐渐地,裴季明发现明着比不过我,便学会伪装起自己,在我面前总是装得可怜兮兮,等我放松了警惕,便一口扑上来咬碎我喉咙。
只是这次,我不会再给他接近我脖子的机会了。
春日里,官家的病痊愈了。
他主动禅位给太子。
「钰儿说得对,我大宋如今兵强马壮,也是时候收回故土了。」
「从前总是想着拿人拿钱去换得一时安宁,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如今太子足可以担负大业,我老头子也可以躲到一边去享清闲喽……」
说话间,小皇孙手里举着拨浪鼓摇摇晃晃跑进来,拉起官家的手。
「皇爷爷,皇爷爷,我带你去玩蹴鞠好不好?」
官家笑呵呵地牵起他的小手,「好啊,不过皇爷爷可踢不动了,我就帮你数着数吧。」
边境安宁,太子重开了跟辽国、西夏的互市,两国边地百姓获益,纷纷称赞天恩浩荡。
有了辽国的马匹,我便着手建立起一支大宋自己的骑兵队,再配上弓弩,一日可奇袭敌营百里。
立秋后,参与谋逆的一干人被凌迟的凌迟,斩首的斩首。
我亲眼看着裴叔晚被绑在柱子上。
他一直在哭,中间还晕过去几次,尿也没停过。
若非不想让他死得太快,早把他那玩意割了。
裴季明被判了流放。
他戴着刑具出城时看到了我,嘴里还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