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长孙冲与之结下的仇怨,李斯文狮子大开口,索要‘五十万斤熟铁、七百五十万斤生铁’的诊金。
什么时候收到钱款,什么时候问诊看病。
八百万斤的生铁,虽说数额巨大,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生铁质地坚硬,脆性极大,除浇筑粗笨器物之外,并无大用,废物一般的东西;
长孙家名下铁匠铺不下百家,加之有关陇各家支援,硬凑总是能凑齐的。
而看似更容易的五十万斤熟铁,才是让长孙无忌最是不舍的。
熟铁柔韧耐用,可打造农具、兵器,价值颇高。
就算李斯文那小子暴殄天物,不将熟铁打造成兵器,但也要打出多少农具,挣多少钱两。
当时,李斯文一开口,皇帝便暗自揣测——
这小子无利不起早,执意索要大量无用生铁,肯定是有变废为宝的手段,就是藏着掖着不说。
而今汤峪铁铺开业,物美价廉的农具流通天下,恰好印证了当初猜想。
但具体生铁该如何转化为熟铁,百骑探子能力有限,反复探查,依旧没能摸清。
听闻此言,在场文武纷纷侧目,一时间。。。却不知该找谁确定消息。
除了亲爹李绩,李斯文就再没了在朝任职的直系长辈。
就这种情况,能问谁?
秦琼无奈上前。
他就说两千万贯拿着烫手吧,才只是个消息,房玄龄便迫不及待的交钱保命了。
“房相所言。。。句句属实。
汤峪旗下新开铁匠铺,就设在滨河湾,近日客流爆满、生意红火。
但具体营收、获利几何,臣一概不知。”
就以秦琼的性情磊落,根本不屑于弄虚作假,在场文武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质疑什么。
区区钱两,又怎么比得上堂堂翼国公的口碑。
秦琼一生概括来说,不过忠义二字。
当着陛下的面,秦琼再怎么包庇他那贤侄,也不可能睁眼说瞎话。
说不知道,那肯定就是不清楚。
却没想,房玄龄眼中精光一闪,他赌的就是秦琼不曾深究。
汤峪地界,是出了名的矿产贫瘠,并无天然铁矿。
距离最近的乌鞘岭铁矿,也是产量微薄、供给不足。
可短短数月,铁匠铺不断产出大量熟铁农具,流通各州、数量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