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千古明君的执念,但也舍不得两千万贯的巨额进项,着实为难。
纠结不下,李二陛下思虑良久,才勉强压下心底贪念。
河畔另一侧,文武百官早已轮流传阅完毕。
起初,见皇帝冷不丁的问起去年赋税,诸多大臣都是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贞观改元以来,天灾人祸接踵而至。
好不容易安生几年,民生尚未完全复苏。
国库钱财,也大多耗费在军备、赈灾、收纳流民各方面,结余寥寥无几。
往年陛下每次提及赋税、钱粮,多半是动了征战扩张的心思。
一众文臣彼此相视,都已做好了死谏准备。
哪怕触怒龙颜,也要劝阻陛下切勿大兴战事,劳民伤财。
但等密信传阅入手,看清其上一大串的骇人数字。
所有人又是失神呆滞,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千八百八十九万贯,四舍五入就是两千万贯!
至今,大唐国力康盛才刚有个类似趋势,兵多将广,但唯独就是手里没钱。
别问钱去哪了?
问就是都在世代传承的世家豪族手里。
但就算一众名门数十代人积攒下来,也绝不可能凑齐两千万贯的现钱。
结果李斯文,就仗着一片荒芜滩涂,便轻易赚取。
这么一比较,为了几万拨款而大打出手的诸大臣们,好像是个呆瓜。
在场文武久久无言,而其中,又属秦琼脸上神色最为复杂。
腰杆挺直,伫立原地,眉眼低垂却无神,好像在数脚下青草的数量。
神色平淡无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心底已是思绪翻涌,百感交集。
相较于一旁,那个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的房玄龄。
秦琼对这个消息的反应更像一位长辈。
有些欣慰,但不多,远不如心中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