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满心不服,还想争辩几句。
却见杨武清了清嗓子,面容肃重,应该是有机密要事与家主商议。
杨烈也知晓轻重,不敢继续聒噪捣乱。
只能强行压下满腔怒火,狠狠拂袖,拱手告退,大步扬长而去。
走出正堂的瞬间,杨烈心底的憋屈再度翻涌,越想越气,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闭门思过?
他如何能忍得下这等奇耻大辱!
眼珠滴溜溜一转,骤然生出一个泻火好法子。
当下转身回房,随手拎起一袋沉甸甸的金银碎两,大步朝着城外市井走去。
市井之中扒手流寇、地痞无赖横行,专挑弱小商贩、寻常百姓下手作恶。
索性今日便扮作一外来的寻常富商,孤身游走市井,故意显露钱财,引诱那些扒手无赖上钩。
谁敢伸手作案,他便当场打死、严惩不贷!
既能肆意动手、宣泄满腔怒火,又能惩治恶徒、积攒民间名声,一举两得、何其痛快!
若是杨霖、杨武知晓他这灵机一动的泻火良方,怕是都要暗自赞许,甚至示意家族子弟纷纷效仿。
既能化解子弟戾气,又能为杨家博取市井善名,两全其美。
正堂之内,待杨烈身影彻底远去、脚步声消散,厅堂氛围瞬间沉静肃穆。
杨霖收敛脸上的不耐,眉头紧锁,缓缓长叹一声,满脸困惑与不解:
“老夫翻来覆去思索多日,始终想不明白。
我弘农杨氏南迁江南,向来低调隐忍、安分守己,从未主动招惹李斯文,与他更是无深仇大恨、无利益冲突。
他今日为何偏偏拿你二人开刀,执意杀鸡儆猴、折辱我杨氏颜面?”
提及此事,杨武脸色微微发黑,心底亦是憋着一口恶气,不满低声冷哼:
“叔父不必纠结缘由。不管他李斯文是听闻了什么风声、还是单纯想立威震慑。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纠结缘由已然无用。”
“如今局势明朗,叔父只管坐稳府邸,静待李斯文闹出天大的笑话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