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恭敬,将所有过错揽在自身。
却也不动声色,稍稍美化了自己当场隐忍,以顾全大局的初心,并微微夸大了李斯文是如何霸道强势。
不多时,一身戾气、满身血腥味的杨烈大步踏入正堂。
亲手将几名越狱被抓的恶仆活活打死,宣泄出大半怒火,心头憋闷稍缓。
但心中恨意与不甘依旧浓烈。
一进门,便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嘶吼出声:
“叔父!都是那李斯文仗势欺人、蛮横霸道,欺人太甚!
我杨氏诚心入局、共商盐场大事,他却无端发难、当众折辱,全然不顾我杨家的千年颜面。
此仇不共戴天!”
杨霖斜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意味。
杨烈性子最是桀骜火爆、冲动易怒,受不得半点委屈。
此刻被家主目光一扫,满腔怒火瞬间被压下大半,只能悻悻闭口,狠狠咬牙,蔫蔫落座一旁。
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实在不甘。
待堂中安静,杨霖才缓缓开口,沉声说教:
“二郎,你这火爆性子,是时候好好收敛了。
江湖民间、草莽市井,你快意恩仇、随性而为,尚且无人苛责;
在老夫面前肆意张扬、咋咋呼呼,也只当你少年率性、血气方刚。”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跑到李斯文面前肆意发难、挑衅逞强!”
杨霖语气渐厉,字字郑重:
“自天马山一战,彼此间便结下冤仇。
而李斯文此人又端的心性狠辣、杀伐果断,对江南世家士族更是心存戒备、满心不喜。
他向来是能动手绝不废话、能立威绝不留情的性子,你主动挑衅、当众发难,无异于自寻死路!”
“此番他仅仅将你二人驱逐离场、稍加震慑,已然是留了三分余地。
若真当场动刀兵、下死手,你二人今日能否全身而退。。。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