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头悬起大石,目光死死盯向高台,只等李斯文作答。
更有不少暗自点头,连连叫好,赞叹杨武这话是问到了要害,一针见血。
高台上,李斯文不怒反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神色却是从容自若,不见半分慌乱。
随手拿起桌上请帖,两指夹住帖身,轻轻一甩,纸张划过半空,一声清响。
“这位公子倒是心思缜密,敢于发问。”
李斯文目光淡淡扫来,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还没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弘农杨氏,杨武。”
杨武抬眸挺胸,逐字报出名号,话中自带几分底气。
弘农杨氏四字,在江南地界便是金字招牌,论底蕴、论出身,足以让全场大半世家信服。
“原来是杨公子,失敬失敬。”
李斯文颔首淡淡一笑,而后一语直击要害:
“你能说出这话,想来之前。。。是从未翻阅过手中请帖。”
杨武眉头一挑,心底微沉。
请帖被族老送到手上,他反手就揣入了袖里,根本没曾翻开过,自然不知其中细节。
此番前来顾俊沙,只需知晓今日议题是盐场,那就够了。
却没想,一时疏忽竟落下大错。
杨武脸上不见丝毫窘迫,也不辩解,只是沉默伫立着,神色淡然。
只要他不承认,那就没人能确信,更不会因此落得个轻慢口实,折损杨氏名声。
见杨武不语,李斯文哪里还不知他心思,也不愿当众深究,平白落个咄咄逼人的名头。
只是环视满堂,声音清亮,坦然而道:
“诸位若与杨公子有同样疑虑,担心盐场产量虚浮、承诺不实。。。
大可自取随身请帖,翻阅其上细则。”
说着,又指了指手中请帖:
“这帖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晰,顾俊沙每处盐场,年产保底百万斤。
若将来产量未达承诺之数,差额部分,本公以等价海盐足额补齐。
若诸位不愿收盐,亦可折算现钱赔付,分文不少。”
话音未落,堂中便接连响起,纸张快速翻动的细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