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后的阳光最是醉人,暖意融融洒在肩头,温柔入骨,让人昏昏欲睡。
不好,还不能睡,一定要抵达那个地方。。。
李二陛下突然惊醒,强忍睡意,起身出泉,一头躺在了池边的藤编软椅上。
这才放心的阖上眼帘,渐渐放缓呼吸,不知觉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阳光细碎,穿过枝叶缝隙,在他脸颊、衣襟。。。投下斑驳光影。
暖而不燥,静而不喧。
整座汤泉宫静谧无声,唯有风声、水声、鸟鸣声交织成曲,护着这片刻难得的安宁。
等皇帝再度苏醒,周遭景致已然变换。
习习晚风取代了午间熏风,林间鸟鸣渐渐稀疏,连冷泉自带的沁凉都淡了几分。
耳边再无白日喧闹,只剩一阵轻浅至极、唯恐惊扰人的脚步声,缓缓落在青石地上。
李二陛下慢悠悠睁开眼皮,抬手揉了揉因宿醉而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熟睡后的松弛仍萦绕周身,睡眼惺忪、神态慵懒。
抬眼望去,藤椅依旧、庭院依旧,可方才还相伴身侧的皇后、长乐、晋阳,却已不见了踪迹。
心头微微一怔,转头四顾。
却见王德正垂首肃立于庭院一角,噤声待命,不知在此等候了多久。
李二陛下当即坐直了身体,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慵懒,轻声问道:
“朕睡了多久?现下又是什么时辰?”
王德躬身行礼,不假思索,当即回道:
“回陛下,您已入睡一个多时辰,已是酉时三刻。”
“酉时三刻?”
李二陛下惊疑抬头,望向天际。
却见西天残阳高悬,霞光铺遍长空,天色依旧透亮清明,毫无日暮暗沉之态。
你看着那大太阳,还敢跟朕说这是酉时!
于是眉头微皱,满是疑惑,低声自语:
“朕没记错的话。。。酉时天色早已沉暗,怎么今日酉时三刻,天色还如此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