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放心!”
陆敬之轻笑一声,十分笃定:“杨霖虽生性多疑,但也不是傻子。
唇亡齿寒的道理,不会不懂。
若咱顾、陆两家被李斯文打垮,接下来可就该轮到他家了。”
顾胤缓缓点头,觉得陆敬之说的不无道理。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老夫。
这就书信一封,提醒他看好自家芦苇荡,同时试探心意,看他是否愿意休战联手,共同应对李斯文。”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陆敬之才起身告辞。
顾胤亲自相送府门前,目送马车远去,没入夜色中,才缓缓转身,回了正厅。
正厅烛火依旧微弱跳动,案上请帖依旧刺眼。
顾胤快步走到案前,将请帖撕了个粉碎,纸屑散落一地。
“李斯文,真以为你在江南一手遮天,就能为所欲为?”
顾胤嗤笑一声,眯起老眼,掩住其中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杀意。
“等着瞧吧,不会太久的,毕竟。。。朝中可不止你山东一派。”
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山东士族、关陇门阀两派,彼此明争暗斗,相互制衡已久。
李斯文隶属山东士族,又深得陛下宠信,势力日益雄厚,早已引起了关陇门阀的不满。
尤其是眼下丹阳水师大捷,缴获财物无数,李斯文本人声望几乎达到顶峰。
关陇门阀已经蠢蠢欲动。
。。。
距离元日大朝会,已经过去了数月时间。
关中气温渐渐回暖,隐隐有了几分燥热之意。
长安城内,柳树抽出新芽,百花竞相绽放,一派生机勃勃。
可皇城之内,却依旧笼罩着一层无形压抑,风声鹤唳。
李二陛下正值壮年,年少时为征战沙场,打熬身体不曾停歇。
虽说贞观改元来,便再没了锤炼空闲,但架不住底子极好,尚能忍耐这逐步升高的气温。
可长孙皇后大病初愈,身体仍旧孱弱。
秋冬畏寒,春夏惧热。
天气燥热,又整日憋闷在好似蒸笼的深宫中,渐渐有了几分中暑迹象。
精神萎靡,连带着食欲也变得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