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因为跟错了主帅,顶上没有靠山,没有人为自己发声,只能任人摆布,虚度光阴。
倘若李斯文能早生十几年,自己早早便追随麾下,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景?
谢清不禁畅想起来,若是当年有此机遇,再惨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岁数虚长,而一事无成。
苏定方像是看穿了谢清心思,前倾身体,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脸上释然一笑。
“谢统领,莫要太过伤怀,人生在世,不如意十有八九。”
李斯文的兵技巧举世无敌,可旁人又哪里学得来。
若早早跟在他麾下,或许能得到朝廷重用,不至于被雪藏多年。
但也未必能学到恩师的文韬武略,未必能有今日的能耐与见识。
念及至此,苏定方端起茶盏,与谢清轻碰一下,小声劝慰道:
“某早年得遇良师卫公,学得一身武艺、军略。
等长了岁数,渴望建功立业之时,又遇到小公爷这般主帅。
人脉极广,又极其维护部下,更有一腔雄心壮志,让某等得以施展一身才华,实现心中抱负。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至于被雪藏、浪费的几年,就当是上天对咱们的考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未必是件坏事!”
闻言,谢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拱手道谢:
“多谢苏将军开导,末将。。。受教了。”
众人各怀心事,但也不妨碍气氛渐渐缓和,重归方才的嬉笑热闹。
只是。。。没人再敢口无遮拦,开口前也都多了几分斟酌,谨慎。
不多时,诸事一一议定。
秦怀道已经按议定顺序,拟定好了战报草稿。
只是。。。李斯文那手飘逸、洒脱的柳体,实在叫人难以模仿。
哪怕秦怀道当场临摹,也写不出其中半分韵味。
所以,正式战报,只能由李斯文本人亲自誊抄。
最后盖上大印,等回返顾俊沙后,便立刻上报于朝廷。
将盖好印的战报,小心折叠,递给秦怀道,语气严肃:
“收好战报,妥善保管,莫要丢失,也莫要被外人看去。”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