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疾驰赶来的主力舰队上。
侯杰整个人趴在船舷,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已乱成一锅粥的战场。
眉头紧拧,胸口起伏,道道粗重气息从鼻腔喷涌而出,满心焦灼。
反观站于其身旁的李斯文,脸色却是平静到异常。
负手而立,神色波澜不惊,只要遥遥望着不远处的厮杀。
仿佛。。。眼前一切再如何惨烈,也与他无关。
“二郎,你还愣着作甚,开炮轰死他们!”
眼看着自家部曲身上挂彩,侯杰再也按捺不住焦急,猛地转头,却见李斯文脸上挂笑。。。挂笑!
都特么这个时候了,二郎你还笑的出来!
侯杰差点也跟着笑了,气急而笑!
音线颤抖,斥责吼道:“二郎,下令开炮哇,某家弟兄都开始拼命啦!”
这些日子,虽说有美人作陪,游山玩水,更有李家婚宴冲喜。。。
但自家惨遭满门流放一事,始终笼罩在侯杰心头,倒也不至于寝食难安。
只是每每想起,都是一阵胸堵气闷。
于侯杰而言,唯二能让他心生慰藉,支撑他走下去的。
一者是相伴至今,肝胆相照的兄弟;
其二,便是这些随他南下的侯家部曲。
虽说侯杰也明白,战死沙场是每位战士的归宿。
但这也并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亲信白白送命,看着他们倒于敌寇刀下。
尤其是现在,李斯文始终按兵不动,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眼见自家亲兵战死,侯杰本就有些心急如焚,而今更是怒火中烧,怒不可遏。
要不是心间尚存几分理智,早特码一拳打上去了!
笑你妹娘!
闻言,李斯文缓缓转头,斜眯看了侯杰一眼。
那眼神平静,直直落在侯杰身上,却仿佛自有一种不怒自威,让他萦绕心间的激昂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侯杰张了张嘴,还想再驳斥些什么,可迎着那双深邃星眸,到嘴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俩人对视良久,侯杰心头怒火渐渐平息,理智也慢慢回归。
长长舒了口气后,面露愧色,对着李斯文深深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