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他满心西域,并未在意,更不曾多想。
现在听王敬直说起。。。想来早在那时,长乐便已心怀期盼,暗中学习,打算亲自缝制嫁衣。
指尖上的红点,便是缝制时被绣针扎到,留下的伤痕。
思索至此,李斯文难免苦笑一声,心中泛起几分愧疚、自责,复杂到难以言说。
一直以来忙于家国大事,忙于为百姓谋福祉,偶有闲暇也不忘陪伴身边人。
可唯独。。。忽略了长乐,甚至连她近年在为何忙碌,都一无所知。
想来,长乐心中定会觉得委屈,一颗真心付错人。
见李斯文脸色变幻,阴晴不定,王敬直也跟着叹了声,实在不知该说他什么是好。
说他一心为国为公吧,他能忙里偷闲赶来利州,只为补偿武顺姑娘一场订婚宴。
说他沉迷儿女情长吧,又能长时间守在汤峪,忙于各种事务,对长乐公主多有忽视。
甚至连‘嫁衣’这个几乎公开的秘密都不曾了解,未曾察觉到公主心意半分。
思来想去,王敬直也只能将问题归于当年,那处让人不知该如何评判的遭遇。
“诶,二郎你也上上心吧。”
王敬直轻叹一声,语气不免带上几分说教,却也满是真诚。
“当年公主劫道,跪求你为皇后诊治。
虽难免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但毕竟也是出自一片孝心,绝非有意为难。
男子汉大丈夫的,心胸放宽些,不至于如此斤斤计较,一直记恨心里。
你和公主再这般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
见王敬直絮絮叨叨的满是问责,越说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李斯文抽了抽嘴角,很是无语的气笑一声。
摆了摆手打断王敬直,语气里几分无奈,几分哭笑不得:
“这又是谁造的谣,某什么时候因这事心生不满了?
还斤斤计较?
某素来肚子里能撑船!”
顶着王敬直的鄙夷之色,李斯文面不改色,语速极快的为自己辩解:
“只是近年来,某这儿麻烦一箩筐,从汤峪工坊到西域兵乱,再到太子笃疾,江南隐患。。。
桩桩件件,干系重大,都需要某亲力亲为,忙到昏天黑地,有家不能回。
敬直你说,某哪里有闲心,去计较这些小事?”
“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