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穿上警服当警察的时候,难道什么都会吗?”
“办案、维稳、统筹全局、处置突发事件,哪一样不是后天慢慢学习、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丁家齐名校毕业,燕京公安大学科班出身,学历过硬、头脑聪慧、领悟力极强,他学习东西,难道会比你慢?”
“你指责他缺少基层一线经验,那他完全可以多下沉基层、多走访一线、多跟着老同志学习历练,慢慢补齐短板。”
“更何况市局班子又不是只有他一位领导,其他几位分管副局长经验老道、业务熟练,完全可以帮他分担繁重工作,辅佐他熟悉业务,陪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
一句句强词夺理、蛮横不讲道理的话语,接连不断冲击着毛洪川的心神,如同一块块沉重坚硬的砖头,狠狠砸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满心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身居静海市长高位执掌全市大权多年的石光远,竟然能说出这般毫无逻辑、不顾大局、颠倒黑白的话。
他更没有想到,车学进出事之后,石光远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从前的石光远,性子急躁、脾气火爆,偶尔会强势压人,但凡事讲究规矩、讲道理、顾全大局,处事有理有据,不会仗着权力肆意妄为。
可现在的石光远,早已抛开所有原则底线,不再讲道理,只讲权力,只讲霸道,只凭自己心意独断专行。
长久积压的失望彻底爆发,毛洪川也不再隐忍退让,挺直腰板据理力争:“市长,市公安局肩负全市治安稳定、重大案件侦办、社会风险防控、应急突发事件处置,工作繁重复杂,责任重于泰山。”
“公安局长必须拥有统筹全盘的大局意识,临危不乱的决断能力,经验老道的处置水平。”
“日常繁杂工作可以慢慢熟悉,可一旦遇到群体性事件、恶性突发大案、重大安全事故,必须在瞬息之间做出精准判断,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您口中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慢慢成长历练,我完全不能认同。”
“公安局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多余的风险,陪着新任局长慢慢适应岗位。”
“而且丁家齐这件事,四年前我就专程来找过您沟通反映。”
“当年丁家齐空降市局,直接越过资历、功劳、能力都更出众的任明远,抢走党组副书记、常务副局长的位置。”
“我当时找到您,心平气和汇报情况,替辛苦付出、屡立大功的任明远争取公道。”
“您当时亲口承诺我,清楚亏欠任明远,明白他多年坚守一线、劳苦功高,郑重承诺日后一定会寻找合适机会,好好弥补他,给他应有的晋升待遇。”
“四年了,市长,整整四年时间!”
毛洪川情绪愈发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这四年里,任明远毫无怨言、从不攀比、踏实办案、恪尽职守,从来没有因为职位不公抱怨过半句,从来没有消极懈怠耽误过一项工作。”
“如今车学进落马,局长岗位空缺,本该属于他的机会终于到来,您却依旧想要偏袒丁家齐,把这个位置再次交给这个没有经验的人。”
“这样安排,公平公正吗?”
“对得起默默坚守一线的实干干部吗?”
“对得起人民警察的职责与良心吗?”
直白犀利的质问,毫不留情的揭露,让石光远瞬间呆愣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