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车学进会痛哭流涕,向自己忏悔认错。
想过车学进会苦苦哀求,让自己出手帮他脱身。
甚至想过车学进会破罐子破摔,拒不配合。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车学进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会把所有的过错、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会把自己多年的栽培,说成是利用、是找替罪羊。
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扎在石光远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怒斥车学进忘恩负义,想要细数自己多年来对他的照顾与扶持。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一时间僵在原地,满心的愤怒与失望,全都化作了无尽的错愕与茫然。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冰冷的空间里回荡。
曾经的上下级情谊、曾经的信任与期许,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再也无法挽回。
“哎。”
石光远一声叹息在审讯室中响起,他的脸上露出倦容。
“随便你怎么想吧。”
“我问心无愧。”
“当初在邓世泽的办公室我已经问过你了,你却死不承认。”
“现在到了这步田地你不仅不悔改,反而怪在我身上。”
“还是老话说的对,人不能对他太好,狗不能喂得太饱。”
“咱们两个以后后会无期。”
石光远说完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当铁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学进呢喃自语:“狗不能喂的太饱,哈哈,狗不能喂的太饱!”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声嘶力竭的吼道:“石光远你就是把我当成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