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没看到胜利就倒在战场上的人算什么?”
“他们没有活下来,他们的祖辈没有等到胜利,没有分享胜利的果实,怎么办?”
翟佳泽轻蔑的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连涟漪都没留下就散了:“这就是命。”
“就像你我,虽然是私生子,但也要以自己的祖辈为荣,以家族为荣。”
“死了的就死了,只怪他们命不好。”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苏木听着翟佳泽的话,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喘不上气。
他忍不住反驳,声音比刚才快了,也硬了:“可那时他们想的,都是赶走侵略者,让人民过上好日子。”
“他们打天下,不是为了自己享福。”
翟佳泽仿佛看傻子似的看着苏木,那眼神里有一种“你还在做梦”的怜悯:“那是以前宣传的口号,你还信以为真了?”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是金钱至上。”
“只有有了钱,才有好日子。”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可笑吗?”
苏木看了他很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着翟佳泽那张脸,那张脸上有得意,有轻蔑。
他忽然觉得,跟这个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们不在一个世界里,说的话也落不到同一个地方。
看着苏木无言以对的样子,翟佳泽得意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苏木,你太天真了,还看不清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每次王朝更替,都会造就出一批门阀世家、豪门贵族。”
“从历朝历代来说,现在这个世道对普通老百姓已经是最好的时代。”
“而我们这些门阀世家,已经算是所有朝代中最低调的了。”
“你竟然可笑的去同情那些老百姓,白瞎了你的身份。”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
苏木静静的看着翟佳泽,看着他脸上扭曲的笑容,看着他眼中那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过了很久,苏木才淡淡的说道,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所以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