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屈辱,不是有钱了就能抹掉的。
它长在骨头里,时不时的疼一下,提醒他,他永远都是那个不被认可的人。
苏木感觉到翟佳泽手上的力气松了。
椅子往下沉了一点,又沉了一点。
他没有松手,就那么托着,等翟佳泽自己放下。
过了很久,翟佳泽的手终于垂了下来,椅子“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像一记闷雷。
他退后两步,靠在墙上,慢慢地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看不到表情,只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苏木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翟佳泽急促的呼吸声,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在黑暗里喘息。
窗外的天已经有些发白了,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像一道还没有闭合的伤口。
“你还真是干什么都不行啊,举个椅子都累成这样。”
苏木看着蹲在墙边的翟佳泽,讥讽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你拿什么跟我比?”
翟佳泽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被看轻了的屈辱。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但他努力让自己站直,不服气的说道:“我靠自己的努力,在整个闽南有自己的圈子。”
“我一开口,下面一呼百应。”
“我想让谁赚钱,谁就能一夜暴富。”
“我怎么就不能跟你比?”
他的声音越来越硬,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呵呵。”
苏木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短,很轻,像是在笑一个说大话的孩子。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看着翟佳泽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如果没有翟文光,你算什么东西?”
翟佳泽刚刚平静了几分的脸色又激动起来,涨得通红,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指指着苏木,指尖都在发抖:“你能比我好到哪去!”
“你不也是私生子吗?”
“没了苏家,你以为你能混到现在的位置?”
“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