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办公室。
“你倒是不见外。”
石光远忍不住揶揄了一句,语气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好笑。
苏木喝了口水,才慢悠悠的说道:“当官嘛,就得脸皮厚。脸皮不厚也当不了官。”
他放下杯子,看着石光远:“就像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也骗我不在吗?”
“我把你堵在这办公室里,也不见你不好意思。”
石光远皱了皱眉,那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我刚才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我也是刚回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底气也不太足。
苏木端着水杯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话。
石光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从茶几下面拿出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根。
苏木也不客气,探身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凑到石光远刚点着的打火机上,吸了一口,烟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石光远忍不住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低声问道:“你今天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里有不耐烦,也有一丝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苏木看着他,没说话。
石光远耐着性子抽着烟,烟雾在两个人之间缭绕。
“石市长干完下一届就要退了吧。”
苏木突然说了一句让石光远意想不到的话。
“如果静海这些问题不解决的话,会不会觉得有遗憾?”
石光远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回答,苏木在这个时候提起这种事,让他不得不谨慎一点。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他没有弹,就那么举着。
“要说没有遗憾,是假的。”
“我刚来静海的时候,这几家企业最起码还能自给自足。”
“谁承想这几年下来,会变成这样。”
他顿了顿,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灰白的粉末落在玻璃缸底,碎成几瓣。
“你也听说过,我的父亲就是这几家企业中的老人。”
“要说对这几家企业没感情,那是胡扯。”
“我从小在家属院子里长大,看着那些工人上班下班,听着那些机器的声音睡觉。”
“后来考上大学,参加工作,调来调去,又回到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