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善书记是不是有些极端了?”
叶明哲的声音温和。
“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就贸然把事情汇报给燕京,是不是对咱们同志的不信任?”
“这么多年,翟省长的工作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仅凭一些微不足道的证据就凭空臆想,是不是对翟省长太不公平了?”
“这要是让下面的同志知道,会让大家心寒啊。”
他说得慢条斯理,用的不是“我”,是“大家”,不是“反对”,是“心寒”。
把自己藏在“大家”后面,把道理摆在“公平”前面。
孙荣轩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叶明哲一眼。
叶明哲这是在替他解围,也是在替翟文光解围。
只要叶明哲开了这个口,苏卫国就不能再逼了。
陈本善皱了皱眉,刚要反驳,嘴唇动了动,话已经到了嘴边,苏卫国却笑着摆了摆手。
“明哲同志说的对。”
苏卫国的声音不急不慢。
“咱们自家的事,还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的好。”
“荣轩同志继续盯紧这个案子,本质上,这个案子还是在静海嘛。”
“一个副市长,没有必要牵连那么多人。”
叶明哲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那惊讶比刚才更深,也更真。
他没有想到苏卫国这么轻易就让步了。
这不是他认识的苏卫国。那个在常委会上寸步不让、在原则问题上从不含糊的苏卫国,怎么会这么痛快地松口?
孙荣轩却松了口气。
苏卫国让步了!
这位在闽南说一不二的省委书记,终于在他要退下来之前让步了!
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那松动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自己知道,这一关,他过去了。
陈本善心中有些难过。
那难过不是为自己,是为苏卫国。
这个孙荣轩,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