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眼神有些黯然,他知道吕叔说的是什么意思。
年底,自己那位大伯退下来已成定局。
这位在闽南政坛屹立多年的省委书记,终于要到站下车了。
吕叔才刚刚在闽南站稳脚跟,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并不大。
一个常务副省长,想要在省委书记换人的当口再往上走,谈何容易。
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静海待多久,才有机会调到别的地方。
一年?两年?
还是更久?
他看着阳台上那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垂下来的藤蔓已经快要够到地面了。
不管它长的有多快,只要它扎根在这里,就哪里都去不了。
看着苏木的表情,吕义舟忍不住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却喝得从容。
“怎么,觉得自己前途暗淡了?”
“觉得在静海这个位置上憋屈,看不到头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沉住气,年后,说不定会给你个惊喜。”
苏木心中一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他身体不自觉的往前倾了倾,声音都急了几分:“年后我去哪里?”
吕义舟笑而不语,反而看向秦良信。
那目光里有一种“你儿子你自己管”的推脱,还有一种老友之间才有的默契。
他把茶杯端起来,慢慢吹了吹已经不存在的热气,像是要把这个问题吹到别人身上。
“爸?”
苏木看着秦良信,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秦良信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整个人陷在躺椅里,像一只慵懒的老猫。
他懒散的摆了摆手:“不能说,一切等年后。”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你才刚去静海多久?”
“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想挪窝?”
“安心待着,张家可是还盯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