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打扰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木这才露出笑容:“得嘞!那就赶紧的,我爸把您的碗筷都摆好了。”
他侧身让开路,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谭秀英磨磨蹭蹭终于还是来到了餐桌前。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盯着自己脚下的地板。
可等她看到给她留的位置,脸又红了。
众人竟然默契的把秦良信身边的位置留给了她。
这应该是女主人坐的位置,她怎么好意思坐?
她站在那里,手指绞着围裙的带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心里很清醒。
相处的这些天,秦良信对她若有若无的情思,她不是感觉不到。
他看她时眼角的温柔,他帮她拎菜时手指不经意的触碰,他教她认花时两个人靠得很近的距离。
那些细碎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春天里的柳絮,飘得到处都是,你抓不住,却知道它们在那里。
可她不敢,也不能接受。
尽管秦良信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穿着朴素的衣服,在菜市场跟小贩讨价还价,蹲在院子里给菜地松土,看起来跟街上任何一个遛弯的老头没有区别。
但那个普通的退休老头能住别墅?
那个老头的家里舍得花一万块钱请个保姆?
所以身份的差距让她很清醒,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犹豫,是不是等下个月就辞了这份工作。
趁还没有陷得太深,趁还能走得干干净净。
到了她这个年纪,已经不奢求轰轰烈烈的爱情了。
那些年轻时的憧憬、那些对婚姻的幻想,早就被岁月磨平了,像她只想平静的过完这一生,不欠谁的,不亏谁的,安安静静的老去。
可她总得给自己攒下养老的钱,总得为以后打算。
像她这种五十出头的年纪,想找个一万块钱一个月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
“小谭,快坐啊,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