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义舟眼神恍惚,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些被埋在岁月深处的旧事。
当初秦哥都马上要结婚了,婚期都定了,请柬都发了,结果因为被下放到明良,未婚妻没有任何犹豫果断跟他吹了。
他这大半辈子在明良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病了还是一个人,日子过得像一口枯井。
以前自己也劝过他再找一个,趁还年轻,趁还有机会。
可秦良信却总是避而不谈,摇摇头,叹口气,说算了,一个人挺好的。
没想到他们这老哥几个心里牵挂的事竟然让叶白薇和闻人舒雅给解决了,要是赵怀民他们知道的话,指不定多高兴。
那帮老兄弟,念叨这件事念叨了多少年。
“需要我帮忙端菜吗?”
吕义舟笑着问道,目光从厨房门口收回来,落在秦良信脸上。
那笑容里有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的默契。
秦良信可能觉得老脸上挂不住了,没有说话,转身又进了厨房。
他的背影有些僵硬,步伐却比刚才快了几分,像是在逃。
吕义舟看着叶白薇和闻人舒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换上了真诚的郑重。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舒雅,小薇,谢谢你们两个把秦哥照顾得这么好。”
他说“谢谢”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腰,那弯腰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叶白薇和闻人舒雅都看到了。
叶白薇连忙摆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对于刻板严肃的吕义舟,她心里还是有几分畏惧的。
当然她知道吕义舟生性就是如此,冷面冷口,不会说软话,不会笑,也知道他跟秦良信还有苏木之间的关系,这心里就是忍不住害怕。
像学生怕教导主任,像小动物怕打雷,说不清道不明的。
“吕叔,您可别谢我们。”
闻人舒雅大大方方的接过了话,姿态从容,声音平稳。
“这都是我们做儿媳妇应该做的事。”
”爸愿意从西北千里迢迢地来闽南,是放心不下苏木。“
现在苏木工作忙,我们照顾好爸是应该的。”
她说得条理分明,不卑不亢,理所应当。
吕义舟满意的笑了笑,忍不住点头道:“好,好啊。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