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怨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他?
为什么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看笑话?
更多的,则是对车学进的。
他想问问车学进你怎么敢!
你怎么对得起我!
你怎么能这么狠!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在数着什么。
石光远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颊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白印。
程路刚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生怕他气性太大把自己气晕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石光远,声音放得很柔。
“那个……老石,消消气。”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就是这样,表面上装得正气凛然,私下里却心思龌龊,做事毫无底线。”
“这种事,怪不到你身上。”
“他在你手下干了这么多年,你信任他,栽培他,这是你的好心,不是你的错。”
程路刚的宽慰并没有让石光远消气,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像个识人不明的昏君。
他一把推开程路刚递过来的水杯,杯子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茶几上,洇出几块深色的水渍。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已经确定那些证据是真的了吗?”
石光远忍不住问道。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木,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木摇摇头,如实说道:“还没有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
“邓小天没有必要拿这种事骗我。”
“他父亲的死,他母亲的病,他们母子现在的处境,都不允许他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顿了顿,目光从石光远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几滴溅出来的水上。
“所以今天才把您叫过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做。”
“等商量出结果来,就把证据取出来。”
“这件事,不能瞒着您,也不能绕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