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羞涩,坦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平时的时候,你该干嘛就该干嘛,最好不要来烦我。”
“你以为我这种新时代的女性,会为了你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没了你就茶饭不思?”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苏木忍不住摇头苦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自嘲,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虽然苏绮彤的话对他打击挺大,显得他自作多情,但确实让他安心了不少。
至少,她不是那种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人。
至少,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世界。
“行了,既然明天晚上你要走,那今天晚上你可得多努努力。”
苏绮彤朝他眨了眨桃花眼,那眨眼的动作很快,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脸上带着挑衅的表情。
“要是喂不饱我,可别怪我出去打野食。”
“静海的帅哥,应该也不少吧?”
苏木低头不语,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筷子扒拉着米饭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像一个被激起了好胜心的少年。
真男人,从来不是嘴上说的,咱们,事上见!
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那张带着挑衅笑容的脸……
清冷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进卧室,像一层银白色的霜,铺在地板上,铺在床上,铺在那两条交叠的人影上。
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月光的碎片在地板上移动,像被风吹散的水银。
经过一番激战,苏木已经沉沉的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一只吃饱喝足酣睡的猛虎。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没有白天的严肃和紧绷,只有一种婴儿般毫无防备的安详。
一只手搭在苏绮彤的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苏绮彤却有些睡不着。
她侧身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借着月光看着苏木的脸庞。
月光在他的眉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深邃。
她的目光从他的额头滑到眉毛,从眉毛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像是在用目光描摹一幅怎么也看不够的画。
她时而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月光一样薄,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和满足。
时而又挂上一抹忧愁,那忧愁很浅,很细,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她的眉间,怎么都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