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查出问题。”
“一旦出事,不是你能不能当市长的问题,是你能不能全身而退的问题。”
车学进微微一笑,那笑容从容而笃定,像是在听一个他已经想好了答案的问题。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又慢慢的放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表演般的沉稳。
“翟总放心。”
“三峰的破产清算工作,在我的掌控之中。”
“静海化工和金河医药,也绝对不会出问题。”
“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翟佳泽脸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坚定。
“我的条件不变,还是想着,再往上走走。”
翟佳泽皱眉看着车学进,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
他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这么透,省里的态度、石光远的分量、现在的形势,哪一样不是在告诉他,时机不对?
他到底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
“翟总不要急,听我说完。”
车学进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着翟佳泽。
那目光里有笃定,有算计,还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三峰建筑在破产清算的时候,死了邓世泽。”
“如果静海化工跟金河医药在破产清算的时候,同样死了人呢?”
“石光远这个市长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话里的寒意,却像一把从冰窖里抽出来的刀,冷得让人打颤。
翟佳泽心中一冷,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邓世泽这个人他虽然不认识,但是他可是知道邓世泽的。
三峰建筑的总经理,跳楼自杀的那个。
可以说,邓世泽就是他跟车学进这条利益链上的最底层,是那个替他们挡在最前面、最后被碾成粉末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