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学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是我,听着,对邓家那对母子的监视,再加强一倍。”
“尤其是那个小子,给我盯死了!”
“他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哪怕只是下楼倒个垃圾,都要给我记录清楚,随时汇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然:“我怀疑……邓世泽可能给他儿子留下了点东西,不只是钱那么简单。”
“那小崽子,或许已经知道邓世泽把钱藏在哪了,甚至……可能还知道些别的。”
“绝对不能让他们脱离视线,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接触不该接触的人,或者……把不该交的东西交出去,明白吗?”
“明白!老板放心!我亲自安排,绝对万无一失!”电话那头,连二虎的声音传来,带着绝对的服从和一丝狠厉。
“嗯。”车学进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那部老式手机重新关机,放回抽屉深处,锁好。
做完这些,他身体向后,深深陷入柔软舒适的皮质椅背中,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扶手。
在他看来,陈淑珍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妇道人家,邓小天一个刚出校门、未经世事的愣头青。
面对邓世泽留下的巨额财富,最大的可能就是想方设法据为己有,然后带着钱远走高飞,或者隐姓埋名过富贵日子。
他们根本不可能有那个魄力和智慧,想到拿这些钱和证据去做什么“正义之举”。
他现在最担心的,其实不是他们去“交公”,而是邓世泽那个老狐狸,会不会在那些“东西”里,留下了能直接指向自己、证明两人之间灰色交易的铁证!
如果真有那样的东西,落到了不该落的人手里……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不过,这也并非无解。
车学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如果……如果监视发现那对母子真的找到了关键证据,并且试图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举动。
那么,他完全有能力,也有足够“合理”的手段,让这对失去了庇护的孤儿寡母,“意外”的、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
一次悄无声息的入室抢劫杀人?
或者,更“自然”一点,老旧的天然气管道“意外”泄露引发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