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多看车学进一眼,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迅速闪身出去,又将门轻轻带上,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厚重的实木门重新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直到听到那清晰的关门落锁声,车学进脸上那副温和的面具才彻底卸下。
他重新踱步回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又重新斟了小半杯红酒。
他下意识的微微低头,朝着楼下那遥远的地面看了一眼。
二十层的高度,下面的行人和车辆都如同蝼蚁。
只一眼,他便立刻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适和……忌惮。
邓世泽……确实比他有勇气。
换成是他自己,是绝对不敢从那扇窗户,从这样的高度,纵身一跃的。
死亡需要勇气,尤其是那种惨烈而决绝的死亡。
他皱了皱眉,仿佛要驱散脑海中那不愉快的联想,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老邓啊老邓……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把钱藏到哪里去了?”
“难道真的……带进棺材里了?”
说着,他不再犹豫,从居家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此刻毫无表情、甚至有些阴沉的脸。
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找到了备注为“万浩博”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甚至第一声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就被迅速接通了。
显然,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在等待着,或者说,二十四小时处于待命状态。
“老板。”沉稳恭敬的男声传来,正是车学进的秘书兼心腹,万浩博。
车学进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以平静而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指令:“把明天上午十点以后的所有工作安排,都给我推掉。”
“我有其他事情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