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马上回!”斌子挂断电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
旁边那个同伴凑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压低声音说道:“斌子,咱们这可是……说谎啊。”
“要是让老大知道咱们不是车坏了,而是被个老头耍了,跟丢了人还在山上迷了路……”
“按照老大的规矩,办事不力还谎报情况,可是要……三刀六洞的!”
斌子闻言,脸上也闪过一丝惧色,但随即被他强行压下。
他反手在同伴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瞪着眼睛低吼道:“废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说实话跟老大说我们被老头骗进山迷路了,把人跟丢了和现在这个车坏了所以跟丢了一会儿但目标已经安全回家的谎话,你选哪一个?”
“哪个能让咱们少挨罚?甚至不挨罚?”
同伴被问得哑口无言,缩了缩脖子,嗫嚅道:“那……那当然是后面这个……”
“那不就结了!”斌子烦躁的挥挥手。
“赶紧走!回去路上对好说辞,就说车是真坏了,耽误了,但最后确认目标安全回家了,没出什么幺蛾子。”
“记住了,咬死了,别露馅!”
两人不敢再多停留,也顾不上整理狼狈的外表,朝着停放在远处路边的车子快步跑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
“妈,我回来了。”
“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还有排骨,晚上炖汤给你补补。”
邓小天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超市方便袋,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平常,朝着屋内喊道。
陈淑珍听到动静,从卧室里慢慢走了出来。
短短几日,她仿佛老了十岁,原本乌黑的头发添了许多刺眼的白丝,面容憔悴灰暗,眼窝深陷,只有看向儿子时,眼神里才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看着正在换鞋的邓小天,眉头微蹙,担忧的问道:“小天,你下午去哪了?”
“我睡醒一觉发现你不在家,心里慌得不行。”
“给你打电话,手机怎么也打不通,一直是关机状态。”
“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
邓小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大意,自己把手机关机忘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