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还惦记着为自家心爱的菜说话的。
“沈东家这汤包了不得,我在镇江也吃过蟹黄汤包,可没这么霸道的鲜香味道!”
“鲜香味道霸道,自然是因为我们酒楼的大灶头馅儿调的好,还有玉娘子手巧,她们两人手艺合璧,才有这般好的蟹黄汤包奉给各位。”
谢序行眼见沈揣刀和别人说的欢,就对方仲羽说:
“那包子也给我来一份儿。”
旁人也罢了,方仲羽怎会认不出这从前的“虞长宁”?
知他改头换面回来又纠缠东家,方仲羽客客气气一笑:
“谢官人,这包子里都有蟹肉蟹黄,我们东家发话了,您吃不得。”
说罢,他头又低了两分,无声无息吐了个字:
“虚。”
眉头轻轻一挑,谢序行先转头看向沈东家,见她正仰头与二楼的客人说话,又把头转了回来。
“我现下与你一般,都是沈东家座前一条狗,汪!”
他轻声道。
方仲羽的脸瞬间涨出一层粉。
毛头小子不经逗,谢序行嗤笑一声,抬手自袖里掏了张薄薄的纸出来:
“你们酒楼后厨不少人都有腰痛症状,这儿是两坛正经的陈年虎骨酒,你自去取了,算是我谢他们从前照料,别让人知道是我给的。”
将纸收在手中,方仲羽看着这张比从前俊美了许多的脸庞,神情有些犹疑:
“你怎么不给我们东家?”
“给她倒像是我特意卖了好,给了你,她那般的聪明人,哪日漏了消息,倒显出我挂念情谊的好处来。”
说着,谢序行自己冷笑了声:
“可不会真让你专美在前。”
听他这般说,方仲羽反倒信了虎骨酒是真的,就在他起身要走的时候,谢序行又说:
“别都给了旁人,给你爹多留些,他养你这么个傻儿子也不容易。”
方仲羽白了他一眼,快步去了后院。
自觉赢了这“二毛小狗”,谢序行有些得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再去看沈东家,就见她已经又转了回来。
门外一阵冷风突起,沈揣刀走到他身边,说:
“刀你也给了,倒不如去楼上坐了,别在这儿吹了风。”
啜一口热茶,身上暖了些,谢序行慢悠悠说:
“哼,沈东家拿了刀,就觉得在下这欠揍的人碍眼了,在下可不走,就在这儿守着,等着沈东家忙完了与在下说话呢。”
沈揣刀也不再劝,进了后厨一会儿,将袖子卷了,头上的帽子也摘了,手里提了个装了笼的铜炭盆出来,放在了谢序行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