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照理清点时发现少了两石,当时以为是内贼所为,后来却发现不对劲。”
“哪怕有兵卒巡逻,也止不住米粮失窃,每次粮食都在眼皮子底下失踪。”
仓啬夫好像有点表演型人格,一通话说罢捶胸顿足:“不知怎的消息传入市井,说是进了异兽要吃空粮仓,便有人开始囤积米粮哄抬粮价,短短时日粮食价格飞涨数十倍。”
“再不解决只怕过两日该饿死人了,这百姓存亡全仰赖于您了。”
秦璎听他话头不对,在箱外啧了一声。
这仓啬夫的话,怎么听怎么有甩锅的意思。
韩烈是个眼里有活的好人,但他不愚钝犯蠢,真蠢的蠢材不能从小混迹市井还全须全尾长大。
闻言,韩烈抿紧唇,强将手臂抽回:“阁下说的哪里话,某只是路过来,听闻此事来瞧上一瞧,何德何能就担上延昌百姓的生死存亡了?”
“还请您慎言。”
见韩烈面露不悦,仓啬夫抹眼泪的动作僵住,看了一眼城门尉和士兵有点下不来台。
韩烈却没心思照顾他的小情绪,绕着粮仓走了一圈后,蹲身观察地面的脚印。
“请问失粮数量大不大?是只有这一垛失窃还是所有粮仓都失窃?”
“为何粮仓是这般模样?”
他问话时,把秦璎想知道的问题也抛了出去。
仓啬夫前面闹了个没脸,现下耷拉个眼皮,但回答还算认真:“数量不大,拢共被窃四石,仅这一垛失窃。”
“至于为何粮仓这模样?”仓啬夫舔了下嘴唇,“这……我也不知啊。”
平常上班就烦,谁还关心这个。
箱子外的秦璎有点失望,以为得不到答案时,旁边一个话多的士兵默默接话:“这,我听我爷爷说过。”
“说是百多年前征沙民的时候,西征大军修的。”
这士兵话多又密,从他爷爷说故事那天吃了麦饼和豆羹,说到他今天还没吃晚脯……
抛开所有废话,真正的有效信息也只有一个,百年前沙民之乱,朝廷派大军西征,就是那时修的。
当时的延昌还不是城,只是一个驿站叫延昌驿。
沙民之乱时,为了西征大军辎重后勤,军中匠工在延昌修筑粮仓。
再后来云武郡为了防范西北部族威胁建立,延昌也顺势从驿改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