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守信微微启唇,吐出无声的一个字。
羌。
季宸轻轻点了下头。
这一刻,戴守信懦弱的气质消散全无,神情坚韧。
远亲不如近邻,那些外来者不懂,以为靠血脉就能全部拉拢,太过天真。
……
深夜,天平市,大狐山的山洞内。
齐彦仁面色凝重,精神高度集中,一动不动的盯着遮挡在洞口的草丛。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齐彦仁立刻抬起激光武器,紧接着他就被按下手臂。
黄英武摇了摇头,齐彦仁不免有些着急,敌人就在眼前,偷袭就能杀掉,为什么不动!
黄英武加重手指力道,目光透着警告。
等外界再无动静,黄英武撤到洞穴深处:“你杀了他们,只会暴露我们的藏身之处,到时不只你我,躲在其他洞穴的士兵也不能幸免遇难,只能冒着危险被迫转移。”
齐彦仁蹙起眉头,沉声道:“这里我熟,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反击,就算不敌也能撤退,躲在这里算什么,还不如直接集合士兵开符阵逃跑。”
“跑到哪?跑出去投降带狗链子吗?”
齐彦仁噤了声,外界实在不容乐观,断了通讯前听说不少城都已经投降。
核心周家被俘,全国出现大量能力者当叛徒,企图借势提升自个儿家族的阶级、抹除平民的称号,抬高地位。
再加上压制性实力、科技武器上的差距,让人毫无反击能力。
齐彦仁此刻完全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但他相信处事圆滑的父亲能自保,他只要专心打赢属于自己的战斗。
可黄英武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这让齐彦仁十分憋屈。
黄英武席地而坐:“我问你,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胜仗。”齐彦仁脱口而出。
“是活着,保住命,才能守住国。”黄英武斩钉截铁。
“该退就退,该怂就怂,这不是演戏,你抱着一腔热血吆喝几声,亦或是能以一敌百就稳操胜券了。”
“你口中的反击,就算不敌,这区区几个字会死多少士兵?”
“我们没有重试一次的机会,我们背负着上万人的命,不能莽撞行事。”
黄英华不再多言,捡起石块在地上描绘出大狐山的简易地图。
齐彦仁垂低了头,指着一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