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一生,最在意莫过于此。
“老身真是养的一个好儿子啊!”温老夫人连连轻笑,“既国公如此不待见我这个母亲,那即日起,我出府将养,青灯古佛,为国公爷祈福。”
温国公看着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老夫人,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可还是点头应了,“郊外有处庄子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最适宜母亲调养身子,儿子稍后就做安排。”
“好,好好。”温老夫人眼中光彩彻底黯淡,深深看了眼温国公,旋即颤着身子起身,佝偻着腰走了。
温国公紧抿着唇,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半晌才落寞回身,训斥宋薇,“你就不能安分些,整日都闹的国公府鸡飞狗跳。”
宋薇撇了撇嘴,十分有眼色的没有言语。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这孽障回去。”温国公错开眼,不去看温周那褴褛衣袍下,血淋淋的伤口。
“是。”宋薇忙扶住温周,回了兰亭院。
“若当年你就这般干脆,不优柔寡断,也许,她就不会自戕。”
……
温周最后那句话,犹如一根钢刺,扎在了温国公心里。
他确实不如儿子那般有魄力,母亲那些话,其实句句踩在了他心坎上。
出了寿安堂,温国公吩咐随从小厮,“从府中挑些功夫出众的,护着老夫人,守着庄子。”
小厮颔首,然,有些欲言又止,“国公爷,老夫人正在气头上,怕是…未必会领情。”
“你就告诉她,我在朝中又得罪了人,近些日子波云诡谲,恐有人对国公府不利,如此,她会接受的。”
小厮,“……”
“是。”
“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国公不孝?”温国公倏然驻足问那小厮。
“奴才不敢。”
温国公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亏欠了周儿同他母亲,遂不管如何,都必须要护住他夫妻二人。”日后九泉之下相见,也算有颜面面对那人。
叹口气,温国公又朝前走去,“老夫人不喜宋氏,犹如当年不喜她,只是宋氏要比她泼辣。”
“宋氏混不吝,老夫人不是她对手,再继续下去,老夫人怕是要寿命将至。”
小厮倏然懂了,接话,“国公爷是有意将二人分开,如此一来,老夫人也能安生休养,二少夫人那边也不闹腾了。”
温国公没有搭腔,无奈叹口气,抬步回了书房。
一边是老娘,一边是儿子命根子,三天两头的折腾,他也头疼啊,倒不如,分开清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