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奶的力都使出来了,张姨娘着实累的不轻,这才松开沈嬷嬷,“当年我进门时,可还挨了你这贱奴两巴掌,那日本夫人就发过誓,一定会百倍千倍讨回来。”
她喘了口粗气,一挥手,“来人,给本夫人将这贱奴的嘴打烂,我看她还如何叫嚣。”
“哼,一朝得势,狼突鸱张,你等着,等我家夫人出来收拾你。”沈嬷嬷疼的满头冷汗,却死咬着牙,不呼半声痛。
“出来?”张姨娘捂住嘴呵呵笑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沈嬷嬷的惨状。
“她怕是这辈子都没那机会了,做下此等人神共愤,泯灭良心,令余氏蒙羞之事,你以为老爷还会让她活着出来?连累全族继续遭人耻笑吗?”
“你…你什么意思?”沈嬷嬷眸子大睁,脸上第一次有了恐慌之色。
张姨娘却不再理会她,悠悠哉哉回了廊下摇椅上躺着,满院中就只余巴掌打在脸上的啪啪声。
沈嬷嬷是余夫人陪嫁,年岁已近半百,被打的偏过头去,脸肿老高,嘴角溢血,似有昏迷之状。
“只要你三叩九拜,唤我一句夫人,我便考虑放过你,少让你受些皮肉之苦,如何?”张姨娘施舍般悠悠开口,斜睨着地上几乎奄奄一息的人。
“你…做梦!”沈嬷嬷啐了口血水,不屑至极。
“呵。”张姨娘立时又来了气,“骨头倒是挺硬。”
嗤笑一声,她手一指锢住沈嬷嬷的几个婆子,“将她拉去一边打去,不松口,就打死。”
“其余人,将那棵树给本夫人挖了,枝干树根全砍成碎渣。”
院子里的人动了起来,沈嬷嬷这会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夫人最喜欢的树被砍掉,眼角流下绝望的泪水。
“张姨娘,不好了,不好了。”院外倏然响起一阵喧哗,一个小丫鬟喘着粗气跑了进来。
只是还未站定,便被张姨娘身边嬷嬷狠狠甩了一巴掌,“小贱蹄子,你唤夫人什么?满口诅咒之言,不想活了是不是?”
夫人?小丫鬟瑟缩了一下,若是此前,她自是恭恭敬敬唤声夫人,可今日正主回来了,哪个有那胆子!
张姨娘看着嬷嬷发飙,心中扬眉吐气,十分痛快,“吞吞吐吐做什么,扰我清净,拉出去杖毙。”
“是。”那嬷嬷抬着下巴就要抓小丫鬟。
“杖毙?”小丫鬟白着脸,不可置信,她可是来向她通风报信的啊!
这便就杖毙了?纵使下人命贱,也非草芥啊,“张姨娘,夫人回来了。”
小丫鬟灵敏避开那嬷嬷的黑爪,高声喊,“夫人已然进了府门,你一介姨娘,无权杖毙我。”
瞬息之间,小丫鬟心中便有了决断,趁众人呆滞空档,猛然冲向辖制沈嬷嬷的几人,撞倒几人后,忙扯住沈嬷嬷往外跑。
张姨娘率先反应了过来,“小贱人,你还用上声东击西了,本夫人险些信了你胡诌之言。”
那贱人回来了,怎么可能!
“来人,将那两个贱蹄子…”张姨娘指着院门口方向,嗓子却如被人掐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张姨娘,几日不见,好大的威风啊。”余夫人抚掉衣袖上褶皱,扶着沈嬷嬷缓步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