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不敢。”李九重重磕头,“民不与官斗,是草民痴心妄想,以为还有清官会为民请命。”
李樊闻言冷冷一笑,“你口口声声草民命贱,却是巧言令色,丝毫没有惶恐之意。”
“草民…”李九还欲再言,却被李樊厉声打断,“莫再拿那些卑贱之言,以退为进搪塞本官,事实究竟如何,审过方知!”
李樊心中一直秉持公平,可李九却正利用了这点,博他同情怜悯嫉恶如仇之心,着实阴暗可恨。
“来人,将那女子带上来。”李樊一声令下,立即有官差押了一女子进来,正是那日替李九作证之人。
李九看见她,彻底慌了,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掉,“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那女子。
女子满脸惊慌,冲他摇了摇头,被迫磕头见礼,“草民参见大人。”
李樊看着她,语气冷冽,“那日公堂之上,你曾替李九作证,亲眼所见余府下人杀害了李九妻子,可是如此?”
女子犹豫一瞬,点头,“是。”
“你那日寻李九妻子是请教绣活?”李樊又问。
“是,李嫂子绣活精湛,草民想学得一二。”
“你撒谎!”李樊一拍案几,威慑十足,“你那日根本不是去寻李九妻子请教绣活,而是同李九私会!”
这话一出,女子与李九齐齐变了脸色,“大人冤枉,草民没有,草民同李大哥清清白白,绝无那等关系。”
李樊冷哼一声,“有村民作证,你还想狡辩,作伪证,依法鞭笞三十,割了舌头,你可要本官带了证人来与你对质?”
鞭笞三十?割了舌头?女子吓的瘫软在地,脸色煞白的看向李九,她一介女子,如何捱的住?
李九慌乱的冲她使了个眼色,奈何女子满心恐慌,根本看不懂。
“本官再予你一次机会,你究竟有没有亲眼所见李九妻子被余府下人打死?”李樊一拍惊堂木,沉声询问。
女子吓的“啊”的一声哭了起来,瑟瑟发抖,“草民…草民那日生了病,许是…许是看错了,记不得了。”
李樊闻言唇角扯了扯,旋即又问,“记不得了?那日你言之凿凿,可不是这么说的!”
“且你一介屠夫之女,却称去学绣活,一个耍大刀,一个捏绣花针,你当本官是傻子不成?”
李樊面容严厉,起身缓步下了台阶,站在了那女子身前,“还不如实招来,是不是你同李九奸情败露,才一怒之下,杀了李九妻子,后嫁祸于余夫人?”
那女子闻言,瞬间面无人色,慌忙摇头辩驳,“不是,大人,李嫂子不是我杀的,是…是李九!”
她手一指李九,大声开脱,“那日…那日他并不是去做工了,而是为了避开余府下人,跑去了我家猪肉铺子里寻我,然后…然后…”
“不知李嫂子怎么知晓了,刚巧将我们堵在了屋子里,他二人本就因李九擅自收了余府银子之事不和已久,当即就吵了起来,后来…后来李九失手推了她一下,人就…就没气了。”
“大人明鉴,我从头到尾都没碰李嫂子一下,人不是我杀的,是李九怕东窗事发,入夜之后,将李嫂子尸首拖了回去,嫁祸余府的。”
女子一个劲儿的磕头,李九面色铁青,“住口,你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