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了。”
“不能…再等等吗?”余修声音极其嘶哑。
“你能从你父亲手中护住她吗?”一旦秦家施压,难保余大人不会出于忌惮温秦二家而插手此事。
余修,没有同余大人抗衡的资本。
余修沉默片刻,倏然苦笑出声,双手撑着床沿缓缓站起身,“我可真是窝囊到家了。”
他背对着温周,自嘲笑着,肩膀微微抖动,“走吧,送她入土为安。”
他最后伸手在如意脸上抚了抚。
温周,“棺椁在后门候着。”
“嗯。”余修轻嗯,从里侧拿过一薄纱盖在了如意身上,抱起她转身下楼。
许是时辰还早,又或是那些人不敢探头,往日热闹非凡的醉羽轩,这会儿安静异常。
赵峰早备好了一切,同林波候在后门。
“公子。”林波快步上前想伸手接过如意,余修却后退躲开了。
“公子,您身上还有伤呢。”
“无碍。”
林波抿抿唇,只得退开,快步过去掀开了棺盖。
余修这会儿不再踟蹰,小心翼翼将如意尸体放进了棺椁中,旋即从腰间扯下玉佩,放在了如意手里。
“青青,若有下辈子,别遇见我了。”
一句对不住,于她而言,没任何意义了。
他退后一步,挥开林波,亲手盖了棺,明月还悬在空中,同灯笼火光交相辉映,折射在他脸上,清冷坚毅。
“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醉羽轩后门,拉着棺椁,缓缓朝城门走去。
余修选了个他最喜欢的庄子,将如意葬在了那里,坟旁有一颗开的正盛的栀子树。
待一切忙完,天色已然大亮。
“你母亲余生如何,皆取决于今日了。”温周对立在树下发呆的余修道。
“嗯。”余修低低应了一声,旋即转身,“时辰不早了,回去吧。”一夕之间,他仿佛沉稳了许多。
……
马车回了城,温周先回了国公府。
同余修分开后,赵峰才低声禀报,“公子,张太医看过了,如意姑娘,确实死了。”
温周闻言蹙了蹙眉,“可确定?”
“张太医十分肯定,如意祖传的那味假死药他曾有幸见识过,如意姑娘所服之药,与那味药截然不同,而是鸩毒。”
那是整个太医院,都解不了的毒,如意对自己是下了狠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