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婆,你再骂一句…”余修脸色铁青,起身冲秦夫人走去,那架势浑似想杀人一般。
他早被这女人一口一个贱人,妓子惹恼了。
秦夫人看着马上到跟前的余修,狠咽了咽口水,忙不迭爬起身,招呼着带来的小厮,“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抬上公子走。”
话落,脚不沾地的跑了,夫君都走了,她就算留下,也讨不着什么便宜了。
秦家走后,屋子安静了不少,李樊冲缩在角落的老鸨招了招手,“你就是醉羽轩的老鸨吧?”
老鸨咽了咽口水,手脚并用的站起身,“是…,奴家是。”
“去把死去这姑娘的卖身契拿来。”
“哦,哦哦。”老鸨连连点头,抬起袖子摸索了一会儿,就抽出了一张宣纸,旋即小跑上前递给了李樊,“如意是醉羽轩的招牌,她的身契,奴家一直都贴身藏着呢。”
李樊接过身契打开,看过后皱了皱眉,“她…没有家人?”
“没了。”老鸨摇头,“当年,奴家是从城外几个拐卖黑口的人手里将她买回来的,听她说,是逃难来的京城,家中人都死绝了。”
李樊闻言有些难色,没有家人,那尸体要如何处置?
老鸨做了数年的皮肉生意,也是个人精,立即讪笑着后退一步,“官爷啊,奴家这是小生意,如意惹了这么大祸事,那秦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奴家可惹不起官啊!”
她可不想再沾上这破事了,若是安葬了如意,那秦家还不撕了她,这些人不怕秦家,她怕啊!
李樊撇了眼老鸨,语气冷然,“没打算让你安葬,用不着害怕。”交予她,怕是秦家勾勾手指,她立即就奉上尸体任秦家处置了。
“呵呵~”老鸨讪讪笑了笑,摸摸鼻子没有言语。
温周看时机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如意姑娘生前同余公子两情相悦,尸体,不如就交由他安葬吧!”
两情相悦?李樊闻言看向了余修,“余公子,你可愿意?”
他虽刻板,却也知晓世家子弟最是看重名声,不论怎么风花雪月,处处留情,都不会愿意同青楼女子扯上关系。
况且,人活着都不曾纳进门,如今死了,会愿意染这污名吗?
还要背上秦家这个劲敌,高门大户的公子,最是会权衡利弊了。
几人都等着余修答复,毕竟事情不小,许隔日就满城皆知,对余修亲事定会有影响,于他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余修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将如意抱了起来,声音哽咽,“我愿意!”他寻了她那么些年,终于是寻到了!
“好。”李樊点点头,在场之人,也就余温二家,能从秦家手中护住那姑娘尸身了。
余修紧紧抱着如意,抬眸看向了一旁的老鸨,“如意卖身契,我买了。”
“不用不用。”老鸨反应过来,双手直摆,“奴家与如意好歹甘苦数年,如今人没了,奴家也算全了情分,还她自由身。”
话十分冠冕堂皇,但其实,她是迫不及待想扔了这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