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儿,杰儿,我的儿…”一发丝凌乱的妇人跪在地上,抱着秦杰尸体,哭的肝肠寸断。
“秦夫人。”李樊走进去,冲那妇人拱了拱手,还不等他再开口,那妇人便一步冲上前,狠声质问。
“你就是京武卫李樊?我儿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当心了你的乌纱帽!”
李樊平静的面色阴沉了几许,淡淡收回了手,“京武卫办案,皆秉公处理,秦夫人不用威胁下官,便是秦大人在此,也未必有那权利剥我的官。”
秦夫人脸色变了变,气势却丝毫不减,“我秦家身后,可不止是我家大人。”她意思明显,整个京城哪个不知,秦家温家乃秦晋之好。
李樊面色不变,“便是宫里来人,我还是那句话,秉公办理。”
连事情经过都不了解,就来威胁他,秦家主母,简直蠢不可及。
“秦夫人若是不能平静下来,便唤了秦大人过来,京武卫还有许多案子,我没空在此浪费时间。”
“你放肆。”扯着温国公府大旗耀武扬威惯了,秦夫人如何能忍受李樊这般狂妄。
“来人,去请秦大人。”李樊连余光都不给她一个,绕过尸体寻了个椅子坐下。
“你……”秦夫人又心痛又生气,两眼一翻竟昏了过去。
只是在场数人并没人搭理她,只有她带来的仆从手忙脚乱的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
老鸨缩在一角,只露了半颗脑袋看着。
温周从来就一直立在门口,以至秦家人并未注意到他,而余修则半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如意不撒手。
等了大约两刻钟后,秦大人才气喘吁吁到了。
进门看到地上的秦杰尸体,踉跄着险些站不住,温周就在他不远,见他要倒,后退一步闪身避开。
“杰儿…”秦大人堪堪扶住门框,跌跌撞撞进了屋。
少不得又是一番哭喊,又是心疼秦夫人,又是心痛秦杰,忙的不可开交。
屋中几人都没动,待秦大人哭够了,李樊才站起身,唤了声“秦大人。”
到底是混迹了官场数年的人,很快就平静了心绪,起身看向了李樊,咬着牙问,“李大人,我儿究竟是如何死的?”
“逼良为娼,被醉羽轩的如意姑娘杀了,凶手也已自戕。”李樊语言十分简洁,指了指一旁如意的尸体。
秦大人朝李樊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方才没注意,待看清抱着如意尸体的男人时,眸子眯了眯,目光又转向了一旁的温周身上,几息后,才收回视线。
“一个青楼女子,如何算是逼良为娼?”
“虽是青楼女子,可那女子是清倌,且当事者不愿,依我天启律法,就是逼良为娼!”李樊字字清晰,十分强硬。
秦大人老脸黑沉,“那依李大人意思,我儿就白死了不成?”
“凶手已然伏法。”李樊意思明显,人都死了,不如此结案还想如何。
“谋杀官家子弟,论罪当祸及家人。”秦大人语气狠戾。
李樊闻言眉头一皱,“若秦公子不死,依律法,强奸之罪,杖一百,服狱二十年。”
“青楼本就是银钱交易,如何是强奸!”
“便是青楼女子,也有选择卖不卖的权利。”二人一来一往争执,各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