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在福熙院的事儿,没有旁人知道,就是纪清芷,因为受了寒有些伤寒的缘故,晚上睡得很沉,吴嬷嬷也没敢打搅她。
等到了第二日,府里显得十分安静,福熙院的众人也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发出响动,吵到纪清芷休息。
直到将近巳时,她才顶着沉甸甸的脑袋转醒,嘴巴干得难受,干咳两声。
听到动静,一直守在床脚的花盈立即起身,勾起了床幔,弯下腰,用手背去探她的额头。
见没有烧,只是微微有些出汗,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水来。”
她说着就出了梢间,一边压低了声音唤青璃等人,一边去倒水。
没一会儿,屋里的丫鬟们就忙碌了起来,伺候着她洗漱更衣。
吴嬷嬷熬了大夜,这会儿已经睡下,吩咐了青璃,将裴云恺在偏房睡下的事儿告诉纪清芷
纪清芷有些错愕,不晓得他这是在干什么,于是安排了绛英去寻红蕊,打听一下昨个儿她睡下后发生了什么。
很快,红蕊将昨个儿花厅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她。
她立即意识到,裴云沧是在用裴家上下所有人的荣辱,逼迫裴云恺主动将爵位交出来。
而让他去宫里主动认罪,就是将翻案的可能,彻底扼杀,让他亲口承认,他是那么不堪的人。
看似以大局为重,让裴云恺受些委屈,实则是在堵死裴云恺洗白的路,将他彻底钉死在凌虐女子的耻辱柱上。
哪怕将来他有翻身之日,甚至建功立业,但在个人的品性上,他永远都会有这么严重的污点,所以哪怕他建立了不世之功,但他想要获得更高的成就,是绝无可能的。
这一招几乎堵死了他成为权臣的可能,其用心之歹毒,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