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发笑,吴嬷嬷没再说话,只安静地等着。
片刻,笑了一阵的纪清芷这才解释道:“我是想起了江夫人。”
“她现如今捏着楚薇薇的身契,一时上不去下不来的,想从楚薇薇这儿吸口血,只怕还得多费些心思。”
“另外三房眼下只怕也盯着楚家送来的这笔银子呢,眼看就在眼前,却是未必能进得了三房的口袋。”
听了她的话,吴嬷嬷心里有了数,于是开口道:“小姐的意思是叫人提醒楚家一回?若是叫三房和江夫人知晓了,怕是架在了中间不大好下来。”
纪清芷摇头:“江夫人想截胡,三房的断不会肯,她也没有人手,唯一能做成这事儿的,只有裴云恺。”
“楚家的管事只要脑子没毛病,也不会听了三老爷的三言两语,就把这笔银子交出来的。”
“楚家是要用银子买路,自然是须得将这银子落到了裴云恺这个侯爷的手里,才能安心的,否则如何愿意撒手?”
吴嬷嬷明白了,随即起身:“那老奴就去安排了。”
纪清芷看了看天色,点点头笑着道:“这个时辰,他应该是在醉香楼了,嬷嬷不妨顺便去瞧瞧那位姑娘。”
“我也有些好奇,是何等的国色天香,若是一朝把楚薇薇给比到了泥里,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见她发笑,混不在意的模样,吴嬷嬷点头应诺。
裴云恺得知楚薇薇的娘家来人的时候,刚听完巧巧姑娘唱罢,正意犹未尽的时候,便见自己身边的小厮推开了雅间的门。
听了来意,他顿时皱起了眉。
又听闻三房的殷勤接待一个晋州通判身边的管事,脸一下就黑了起来。
“好歹是个侯府的老爷,何至于自降身份和一个管事热络!”
这让他面上实在难堪,心中已然存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