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
书箱不见了。
哭闹不停的他,看父亲笑着趴在地上,把那一张连夜雕刻制作出来的小木虎放在地上晃头晃脑。
他大笑着拍手,晃晃悠悠的爬上那个大大的小木虎。
时间就那么晃晃悠悠的走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些未谙世界的童真记忆,天真烂漫变得模糊,甚至消散。
顾余生一步步的走到那书箱面前,他伸出手,抚摸着旧旧的书箱。
它已经不如记忆中那么宽大,也没有记忆中那样可以遮住眼视线的深度了。
顾余生强忍着热泪盈眶模糊的视线。
久久的呆站,一动不动。
乔老头已经悄然走出了房间,他关上了那一道门。
于是。
少年蹲下来,想要如小时候那般嚎啕大哭一场。
可他终究没有哭出声。
甚至连眼泪都无法掉下来。
用手蹙了微酸的鼻子后,把手伸进书箱,一本手札落在他手上。
翻开一页。
隽秀的字染墨香,一行又一行:
吾幼嗜学,家贫,无以致书观。
人间二十年,吾负箧曳屣,徒行青萍天下,方知天下十六州,天之未尽,地之无涯,岁有尽时。
遂弃书。
方学剑。
十年有成。
入阁斩灵有功,方知旦夕有祸,罪不在身。
吾趁夜而归,尘架之书,虫蠹成巢。
初心已失。
悔之难弥。
呜呼!
心大死。
剑不得出!
……